原標題:“愛達·花城號”出海試航,船上4000多臺電機來自恒力公司 “德州造”電機再度配套國產(chǎn)大郵輪 瘦身15%,功率反增10%,振動控制在微米級

“愛達·花城號”郵輪駛離外高橋造船5號碼頭啟動試航。 □新華社發(fā)

恒力電機全自動裝配壓裝生產(chǎn)線
德州新聞網(wǎng)訊(記者劉瀟 方明偉 通訊員賀瑩瑩 韓哲)5月16日,第二艘國產(chǎn)大型郵輪“愛達·花城號”(以下簡稱“花城號”)緩緩駛離位于上海的碼頭,開啟為期12天的試航。
試航前夜,千里之外,德州恒力電機有限責任公司辦公樓里,燈亮了一宿。技術研發(fā)總工侯昭霆和團隊守在會議室,等駕駛艙傳回數(shù)據(jù)。屏幕上,電機配套設備總成振動值跳出來:1.1mm/s。優(yōu)于設計指標!大家目光交匯,互相擊掌慶祝。
在“愛達·花城號”上,有4000多臺電機來自恒力電機有限責任公司。
時間拉回到2023年4月。一份技術需求書送到恒力電機技術部。客戶是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,老相識了。首艘國產(chǎn)大郵輪“愛達·魔都號”(以下簡稱“魔都號”)上,恒力電機就交付了4000多臺電機,零故障。
這次“花城號”提了新要求:體積壓縮15%,功率反增10%。
“這好比舉重冠軍減重15%,還要多舉10%。”侯昭霆打了個比方。國內沒有先例。公司董事長陳飛在技術評審會上當場拍板:接!
頭一個坎,是散熱。
空間小了,散熱面積跟著縮水。功率大了,發(fā)熱量不降反增。傳統(tǒng)方案行不行?先用三維仿真模擬。自扇風冷,局部溫度飆到150℃,郵輪安全上限是80℃。換水冷,體積又塞不進規(guī)定空間。計算階段,傳統(tǒng)路子就被堵死了。
“前期努力全歸零了,方向也沒了。”侯昭霆回憶。
項目組悶在仿真室,電磁、散熱、結構、振動,各專業(yè)的人圍著數(shù)據(jù)推演。一天深夜,盯著溫升曲線,有人冒出一句:能不能讓風冷和液冷“握手”?
思路打開了。后來叫它“混合冷卻”——繞組內部嵌入微通道液冷管路,液體直攻發(fā)熱最猛的部位;外殼保留軸向風道,空氣快速帶走表面積熱。“一個‘主內’,一個‘主外’,散熱效率一下提升了42%。”侯昭霆說。
說起來不復雜,研發(fā)過程卻讓人掉了幾層皮。
方案先后五次推倒重來。最慘的是第三版,溫度達標了,振動超標,半個月白干。有人動了退出的念頭。侯昭霆把大家叫到一塊:“‘魔都號’曾實現(xiàn)從無到有的突破,這次只是更難,不是不可能。”老專家?guī)ь^留下,帶著年輕人一個參數(shù)一個參數(shù)地死磕。
2024年3月,第五版仿真數(shù)據(jù)出來了:溫度75℃,振動0.8mm/s,體積下降15%,功率上升10%。4項指標全部達標。實驗室里,有人紅了眼眶。
散熱關過了,振動關更難。
“花城號”要求設備總成振動值≤1.2mm/s,比“魔都號”的1.8mm/s嚴苛超三成。1.2mm/s是什么概念?設備運轉時振幅和速度,相當于人站在設備旁幾乎感覺不到顫動。
團隊在電磁設計和軸承配合上下了“看不見”的功夫。繞組排布重新優(yōu)化,磁路密度逐點調整,把電磁力波動壓到最低。軸承配合精度進入微米級,間隙、過盈量反復校核,一個數(shù)據(jù)試十幾次才找到那個“點”。
這些微小的調整,裝進電機里,外觀根本看不出。
試航前夜,沒人睡覺。一組人在現(xiàn)場作最后調試,侯昭霆帶另一組人守在廠里,備了3套應急預案,遠程盯著參數(shù)。
設備啟動那一刻,海上數(shù)據(jù)實時回傳。溫度平穩(wěn)爬升,振動值停在1.1mm/s,全程穩(wěn)定。“懸了半年的心,落地了。”侯昭霆說。
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的評價直截了當:“超出預期。”最滿意功率密度和振動控制——小體積、大功率、低噪音,3個最難兼顧的指標,全拿下。
從“魔都號”到“花城號”,客戶為什么一次次把核心動力交給恒力電機?陳飛說,不復雜,就倆字:靠譜。第一艘船數(shù)千臺電機零故障,是可靠性。第二艘船面對更高指標,硬碰硬闖出新路,是創(chuàng)新的底氣。
恒力電機深耕船電近60年,從內河小船到遠洋巨輪,再到豪華郵輪,一步步攀向高端。在德州,電機產(chǎn)業(yè)正沿“動力+”賽道向海上風電、海洋平臺、綠色船舶延伸,“德州造”動力裝備,正走向深藍。